• 大 学几年,我都属于沉默的小伙伴一类型的,很像政坛上乖张又怯懦的日本鬼子。系里的同学到底有哪几个都认不清楚,也识别不了各种复杂关系。等到学期末颁奖的 时候,我都会莫名其妙的走向讲台拿回很多个莫名其妙的奖,当然这些奖和奖学金无关,我没有拿到过奖学金。想必同学们也是莫名其妙的:这人是谁哦。那时候我 讨厌上英语课,一到了英语课,就烦躁的很。

    我的英语老师是外交学院的一个讲师,现在一家著名的外文报刊做事。小小的个子,戴着金边的眼镜,讲话带着标准的南方音。他笑起来非常慈祥,看我们的眼神也是十分宠溺。唉,像个非常温柔的父亲。

    我的英语其实很好,可是大学以后就抗拒了。原因很简单,这位慈祥又温柔的老师总是喜欢让我起来读课文。呃,大学生,我,站在位子上,大声朗读大学英语课本的课文。非但如此,回答问题,翻译或者做些游戏,必定点到我的名字。

    我是十分不懂事的。在我焦躁的敷衍着回答问题的时候,他的笑容太宽容了,总是很耐心的指点出我的错误,纠正我的发音。大概,中学时期的老师都是没有这样的耐心的。在感激和厌恶之间,我恶毒的选择了后者。所以,英语课我是必定要逃课的。

    赶紧过掉了四级,就不怎么去英语课了。偶尔一次去上课,老师又点了我的名字,他做了指正,说英语还是要学好的。后来不怎么去英语课,实在是因为羞愧,不知如何面对老师了。

    已经毕业。阿婄一次对我说:知道我今天路上遇到谁了么?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啊,那个小小的,带着金边眼镜的。

    是的,他的笑容和眼神我依然记得。阿婄说:他记不得我们班上的同学了,但是他记得你呢,说你经常不上课,很讨厌回答问题。

    在 毕业以后,大学里过场子一样教书的一位老师,他记得我的名字,他对同学说记得我,记得我的样子和我的焦躁。离开学校,再也没有老师念叨着我读书了,再也没 有老师能够细致的纠正你乖张的瑕疵。那位老师,我会记得,想起来非常难过,我以为大学老师我想起来时再也不会像是怀念儿时和中学时代的那些严厉或者慈祥的 老师了。

    事实上,我为自己的焦躁和轻浮感到羞愧,为自己错过的那些人那些境遇感到遗憾。

     

    你大学里最痛恨的是哪一科呢?